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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1年1月17日凌晨，巴格达的防空炮火打得满天通红，可炮手根本看不见目标，只能对着夜空乱射。
三十五年后的今年11月，中国国防部确认，攻击-21隐身无人机在四川舰上成功起降。
两件事隔着三十五年，中间连着一条线：海湾战争那42天，把中国军队从旧的战争观念里震醒了。
战争的由头很清楚。
1990年8月2日，伊拉克出兵吞并科威特。
当年11月，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678号决议，要求伊军在1991年1月15日前撤出。
期限一过，美国牵头、30多个国家组成的联军动手了，集结的兵力有几十万人。
当时没几个人敢小看伊拉克。
它刚打完八年的两伊战争，陆军规模号称世界第四，手里有苏制T-72坦克、米格-29战机，防空网也成体系。
开战前不少人预判，美军就算能赢，也得流不少血，甚至会陷进越南那样的泥潭。
可事情一开场就偏离了所有预判。
美军电子战飞机先压制伊军的雷达和通信，阿帕奇直升机贴地飞行，用“地狱火”导弹端掉边境雷达站，防空网被撕开一个口子。
伊军指挥系统还没弄明白状况，就已经又聋又瞎。
接着，F-117A隐身战斗轰炸机带着激光制导炸弹飞进巴格达上空，专打防空指挥中心和通信枢纽。
海湾里的“密苏里”号、“威斯康星”号战列舰发射“战斧”巡航导弹，B-52也参与了远程打击。
伊拉克的防空体系很快瘫痪。
伊拉克空军试过升空拦截，预警机早就盯上了它们。
美军F-15在远距离发射空空导弹，不少飞机刚升空就被击落。
后来上百架伊军飞机干脆飞去伊朗躲避，制空权就这样丢光了。
空袭一共持续38天，联军出动战机超过10万架次，投弹约8.
85万吨。
T-72坦克在沙漠里成了活靶子，金属夜里降温比沙子快，红外设备就能找出埋在沙里的坦克。
伊军士兵宁肯躲到几百米外，也不愿待在车里。
2月24日地面战打响。
联军没有从科威特正面硬攻，而是向伊拉克西部沙漠大纵深迂回，也就是常说的“左勾拳”。
大约100个小时后，伊军全线崩溃，2月28日停火。
撤退的伊军车队在科威特城以北的公路上接连遭到空袭，那段路后来被叫 作 “死亡公路”。
伊军伤亡至今没有统一数字，各方估计从两万多人到十万人不等。
美军战斗阵亡不到150人。
这样悬殊的战损比，近代战争里很少见。
这场仗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，还不在某一件武器上。
卫星管侦察和通信，GPS管导航，预警机管空中指挥，加油机延长战机航程，各军种被一张信息网连成一体。
以前拼钢铁数量，这回拼的是情报、速度和体系。
有个数字常被忽略：精确制导弹药只占联军投弹总量的8%左右，可最关键的目标，主要靠它们拿下。
新式武器刚露头，就足以左右战局。
军事界把海湾战争看作信息化战争的开端，原因就在这里。
万里之外的中国军人看得揪心。
原第二炮兵军官刘定平回忆过，开战初期，包括他在内的多数中国军事人员判断，美军会重蹈苏联在阿富汗的覆辙。
结果大家都看走了眼，这一点他事后坦率承认了。
当时解放军熟悉的，还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苏式战法。
有分析人士把这场战争带来的冲击比作一颗“心理原子弹”。
军事历史学者倪乐雄认为，海湾战争让中国军队见识了仗还能这样打，也逼着部队跳过机械化，直接奔信息化去。
那时的家底有多薄？
陆军占绝对主体，坦克多是59式及其改进型，空军主力是歼-6、歼-7，海军以近岸防御为主，各军种基本各打各的。
拿这样一支部队去比沙漠里的联军，差距得按几十年算。
看清差距，就得动手。
1993年，新时期军事战略方针确立，军事斗争准备的重点转到打赢高技术条件下的局部战争上。
“地面制胜”的老思路开始让位，多军种联合作战被提上日程。
学习的过程很实在。
退役少将金一南回忆，当年部队翻译了大量美军作战条令和研究报告，照着对方的模式和标准改造陆军。
空军从国土防空转向攻防兼备，海军从岸边防守转向近海防御。
2004年前后，建设目标进一步调整为打赢信息化条件下的局部战争。
GPS在海湾战场上的威力有目共睹，导航必须握在自己手里。
1994年北斗工程启动，2020年北斗三号全球系统建成开通，同年解放军宣布基本实现机械化。
2016年初，五大战区成立，“军委管总、战区主战、军种主建”的格局落地，联合作战指挥有了骨架。
歼-20、运-20、055型驱逐舰先后列装。
当年只能从报道里了解的隐身战机和体系化装备，中国也有了自己的。
对手也看见了变化。
五角大楼2020年的中国军力报告承认，解放军在造船、陆基常规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、综合防空系统等领域，已经走到美国前面。
三十年前被远远甩开的军队，追到了让对方紧张的位置。
2025年9月3日的阅兵，把这条追赶的轨迹摆给全世界看。
大批无人作战装备首次公开亮相，歼-20的新型号也一并露面。
两个月后的11月5日，福建舰在海南三亚举行入列授旗仪式。
这是我国第一艘电磁弹射型航母，人民海军进入三航母时代。
今年的节奏更密。
福建舰入列满一年，期间经台湾海峡南下南海，又北上东海、黄海，完成跨海区训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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